俄罗斯佛教文明

2013-03-06  

  俄罗斯一直是以古老的东正教、沙皇帝国和共产主义为世人所熟知的,但是俄国的佛教文明会让印度和其他国家数以百万计的人们感到惊奇。

  在16世纪最后25年中,佛教就以戏剧般的方式从蒙古传播到冰雪覆盖的西伯利亚。当时的蒙古统治者俺答汗在佛教传播中发挥了开拓性作用。

  起初,蒙古的佛教僧侣和西藏同伴在马背上带着帐篷,来到西伯利亚和任何他们发现有人居住的地方,搭好帐篷,在里面供上释迦摩尼像,然后开始传教,这就是临时的佛教寺院杜甘。如此戏剧般的过程年复一年,一直持续到19世纪。

  随后,这些临时的寺院转换成永久的木质建筑,尤其是在奥纳河、乌拉河、色楞格河和安加拉河等西伯利亚河流的沿岸,这就是众所周知的佛教寺院扎仓。很快,它们就成为佛教传播的中心,尤其在西伯利亚的布里亚特以及卡尔梅克牢固地确立了佛教的根基。但随着7世纪伊斯兰教的出现,穆斯林统治者武力的摧毁,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佛教文明的传播。

  从14世纪起,佛教在俄国的传播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当时,蒙古统治者开始先让佛教在布里亚特扎根,也就是后来被称为格鲁派运动。格鲁派又称为黄帽派黄教。这个名词源于宗喀巴帽子的颜色。有学者指出,由宗喀巴创立的黄教派的真实含义是:黄色象征原始律宗严格规范的重建,即恪守佛教僧侣道德准则和行为。依照律宗,佛教僧侣要穿上用废旧破布做成的长袍,通常是黄色的,以表明他们全身心的奉献及对世俗诱惑和苦恼的自我摒弃。

  到了17世纪,佛教在西伯利亚已经打下坚实的根基。事实表明,俄国统治者对当时佛教在西伯利亚的发展情况缺乏了解。沙皇的儿子彼得·别克托夫在1647年率几十人去贝加尔地区。他们经阿拉瓦纳湖地区去蒙古,在那里觐见了钦察国王。又走了一天,他们遇到另一个王子图鲁克·塞伦加。随后又经过六天的行程到达乌兰乌德河。他发现了用纸印刷的宗教书籍,以及人们在图罗凯王子面前顶礼膜拜。在16世纪70年代,沙皇派遣一个叫尼古拉·斯帕法里的人去贝加尔地区和远东。在那里,斯帕法里第一次看到穿着袈裟的喇嘛。俄国学者E.M.扎尔金德说道,当俄国处于封建社会时,原始制度仍在布里亚特盛行。当佛教成为布里亚特官方宗教时,封建制度也随之发展起来。此时,佛教成为封建制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还指出,在19世纪上半叶,佛教在布里亚特已经十分普及,这不仅有助于封建制度的形成,而且有助于统治阶层的形成。17世纪30年代,布里亚特开始出现佛教寺院。经过发展之后,在布里亚特的霍林、通卡、巴尔古津斯克、阿拉尔斯克和伊尔库茨克等地区,出现了佛教有组织的扩张。

  与此同时,1712年,因为蒙古的一场战争,大约有一百个蒙古人和五十个西藏喇嘛逃到贝加尔和布里亚特地区。他们的到来促进了佛教寺院的快速发展,扎仓作为佛教传播中心开始发挥作用。佛教的发展使俄国统治者十分不安。根据总督萨瓦·拉古津斯基的建议,1728年沙俄颁布了一项法令:禁止喇嘛越境去中国。这使布里亚特喇嘛十分不满。拉古津斯基还提出,一个家族要有两个孩子接受俄国官方的教育,以确保他们对沙皇的忠诚。以1728年法令为基础,1853年沙皇颁布了《东西伯利亚喇嘛的宗教生活》。对此,喇嘛在各个寺院发起了一场大规模教育儿童的运动,以此来挫败沙皇的教育命令。

  鉴于佛教日益增长的影响,俄国统治者决定将喇嘛教的信徒纳入法律管辖范围。为此,1741年开展了一项全面的调查,结果显示共有11座佛教寺院和150个喇嘛。这一年成为俄国佛教传播史的转折点,沙皇扎林娜·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通过一项法令,宣布佛教为俄国的官方宗教之一,另外三个官方宗教是东正教、伊斯兰教和犹太教。同时,免除了喇嘛的税赋,并且为他们向游牧民族传播教义提供便利。

  随着佛教成为俄国的官方宗教,在布里亚特民众中俄国的影响得到相当大的提升。正因为如此,在对佛教寺院施加控制的问题上,当地民众和统治阶层的矛盾也出现了。然而,佛教的根基继续加强。在1741年佛教获得官方承认前,第一座扎仓于1707年在萨拉图斯克建立,随后的两个世纪里,布里亚特佛教寺院的数量达到47座。

  进入20世纪以来,佛教呈现出一个新的形态,不同的佛教哲学和医学学派在西伯利亚很多地方繁荣发展起来。起初,这些流派没有得到官方承认,然而它们持续增长的影响迫使俄政府给予认可。在此时,卡尔梅克的佛教寺院数量达到100座,而那里的喇嘛都是卡尔梅克人。

  有意思的是,19世纪的前25年中,佛教的日益强大吸引了英国殖民传教士的注意。1817年成立于1795年的伦敦传教士团派遣基督传教士去布里亚特,以使那里的人改信基督教。在这个方案背后,暴露了伦敦传教士团为未来的基督世界勾画的宏伟计划:“传教士团不仅要试图转化布里亚特人,可能的话,还包括其他的西伯利亚部落,而且要成为进军中国的切入点。希望通过西伯利亚占领外蒙古,进而占领北京,最后占领整个中国。

  随后,又有一些传教士被派到布里亚特,但传教活动的惨败使他们最终不得不放弃这个计划。

  历史进程表明,无论是沙皇政权还是英国殖民者对西伯利亚的佛教感到如何不满,但是面对时而出现的不和情况,它仍然能够生存下来。1917年十月革命之后,最悲惨的境况摆在了俄国佛教徒面前。沙皇时期,东正教被认为是俄国唯一真正的宗教。因此,背离东正教会的教派要遭受残酷迫害,不同意见者要被流放到西伯利亚。根据《俄罗斯帝国法典》的规定,父母要用东正教信仰教育孩子,如果按照其他基督教教派的仪式给孩子洗礼或使他们服从其他的圣礼和接受教育,父母要受到12年的监禁。

  俄国东正教会虽然享有凌驾于人们之上的极大权威,但佛教依然在俄罗斯文化中占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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